当前位置:首页 > 随笔

《不周倾:水火千年》第一卷 赤焰降世 玄水初生(一)

1个月前 (08-19)随笔13
摘要:大荒的天地本就割裂成两半,一半是焚天的赤焰,一半是蚀骨的寒渊,风从两界交界刮过,都带着冰火相撞的爆鸣。炎火山横亘在流沙之滨,整座山体没有半分泥土,全是熔成琉璃的赤岩堆叠,连风掠过岩壁都会自燃成流火。山脚下的空气被烧得扭曲,随手丢出的草木还没落地就腾起橘红色的焰团,连落进石缝的雨丝都在半空中蒸成白雾。…

本故事纯属虚构,故事中人物地点时间均为胡扯,切勿过分解读。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!
大荒的天地本就割裂成两半,一半是焚天的赤焰,一半是蚀骨的寒渊,风从两界交界刮过,都带着冰火相撞的爆鸣。
炎火山横亘在流沙之滨,整座山体没有半分泥土,全是熔成琉璃的赤岩堆叠,连风掠过岩壁都会自燃成流火。山脚下的空气被烧得扭曲,随手丢出的草木还没落地就腾起橘红色的焰团,连落进石缝的雨丝都在半空中蒸成白雾。山腹深处翻涌着永不熄灭的地火,偶尔有赤红色的火舌从岩缝里窜出,舔舐着低空飞过的白鸟,那些青翼黄尾的异鸟掠过火焰时,羽毛边缘会镀上一层熔金的光,鸣叫声裹着热浪传出去百里。山巅常年悬着赤红色的火云,云里落下来的不是雨,是细碎的火屑,落在大荒的地面上,能烧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。
越过炎火山向西,穿过一片飘着热灰的戈壁,便是幽寒渊的地界。这里连风都冻成了细碎的冰碴,刮在人脸上像无数细针在扎。渊水是沉得发暗的墨蓝色,水面常年结着半透明的冰壳,冰下隐约能看到太古时代沉进去的古神残骨,泛着幽蓝的冷光。渊边的岩石上覆着几丈厚的冰层,冰层里封着无数万年前的飞鸟走兽,姿态都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,连羽毛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寒雾从渊底不断翻涌上来,把周围的天空染成灰白色,连太阳落到这里,光都会被冻得发颤,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冷白影子。
两界的交界线是一道绵延千里的裂谷,一边的热浪卷着流火往对岸扑,一边的寒潮裹着冰锥往这边撞,半空里不断炸开白茫茫的水雾,水雾落下来就成了冷热交织的细雨,砸在皮肤上一半是烫的,一半是冰的。裂谷里长着几株奇树,向阳的半边树干燃着永不熄灭的火苗,背阴的半边挂着常年不化的冰棱,每一片叶子都一半是赤红色,一半是冰蓝色,风一吹就发出冰火相撞的轻响。大荒的生灵很少敢踏足这里,只有偶尔掠过的天犬,踩着流火与冰碴的交界跑过,红毛在冰火的映衬下亮得像一团移动的焰光,它跑过的地方,冰瞬间融成水,火又瞬间把水烧干,只留下一道冒着烟的脚印,转瞬就被大荒的风抹平。
炎火山的肌理里藏着更暴烈的细节。山腹那些纵横交错的熔岩河并非静静流淌,赤红的浪涛撞在岩壁上,会炸起数丈高的火沫,落在岸边冷却成带着气孔的焦黑浮石,风一吹就顺着坡滚下去,在山脚堆成连绵的碎石滩。山腰间嵌着无数天然的火穴,穴口常年喷吐着淡蓝色的焰气,穴壁上结满了半透明的火髓晶,晶体内封存着跳动的火苗,凑近了能听见里面传来远古地火的轰鸣。偶尔有身披火鳞的赤岩蜥从焰气里钻出来,爪子踩过的岩石会留下一串融化的印子,它们趴在向阳的岩壁上晒太阳,鳞片反光时,整面山壁都像在流动碎金。山脚下那片被火屑烧出来的焦土上,零星立着几株火棘树,枝干是烧红的铁色,结着的果实像凝固的火焰,风一吹就有火星从果壳缝隙里飘出来,落在地上能把干燥的沙粒烧得噼啪作响。
往幽寒渊的深处走,寒意会顺着骨头缝往意识里钻。渊底的冰层并非通体透明,越往下颜色越深,从浅蓝过渡到墨黑,那些被封在冰层里的古兽轮廓越来越模糊,却能透过厚冰感受到它们残留的微弱气息。寒渊的水面上偶尔会浮起几团幽蓝色的冰磷,飘在半空中发出冷光,一旦沾到活物,就会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,连血液都能瞬间冻成细碎的冰晶。渊边的冻土上长着几丛幽寒草,叶片是近乎透明的冰色,草尖凝着永不滴落的霜珠,踩过的脚印里很快就会结出一层薄冰,把足迹完完整整封在里面,像被大地刻意收藏的印记。寒雾浓到极致时,连视线都穿不透,雾里隐约能看见几尊覆着厚冰的石像,是远古闯入这里的修行者,他们的姿态还保持着抬手抵御的模样,周身的冰层把他们冻成了永恒的雕塑,连衣袂的纹路都分毫毕现。
在炎火山与幽寒渊之外,大荒的其余角落也藏着独属于这片天地的荒蛮气息。东南方向的莽林里,巨树的树干粗得能容下数座小屋,树皮上覆着深绿色的苔藓,树洞里盘踞着数丈长的黑蟒,蟒身的鳞片磨得发亮,吐信的声响能惊飞半林的怪鸟。林边的沼泽里浮着无数腐烂的古木,水面泛着幽绿色的光,偶尔有巨大的荷叶从水下冒出来,叶心里躺着几枚带着纹路的白蛋,是上古异兽遗留下的卵。西北方的戈壁上立着几座残破的古神祭坛,祭坛的石块被风沙磨得失去了棱角,上面刻着的古老图腾还隐约可辨,风穿过石缝时会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远古的神在低声呓语。戈壁的沙丘下埋着无数碎裂的骨片,是数万年前那场神战留下的痕迹,偶尔有大风刮开表层的沙,那些泛着灰白光的骨片露出来,在烈日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大荒的天空也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模样。晴日里,远处的地平线会浮着一层淡淡的蜃影,是远古消失的城邦轮廓,飞檐与高塔在热浪里若隐若现,伸手去碰就会散成一片流动的光。暴雨降临时,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,雨丝里混着细碎的石粒,砸在地面上能打出一个个小坑,远处的雷柱从云里直劈下来,落在荒山上,能炸起漫天的碎石与烟尘。入夜后,整片天地会沉进绝对的寂静里,寒月挂在墨色的天上,月光落在炎火山的熔岩河上,给赤红的浪涛镀上一层冷银,又落在幽寒渊的冰面上,映出无数晃动的星影,风从大荒的四面八方吹过来,带着熔岩的热气与冰渊的寒意,掠过莽林、戈壁与残破的祭坛,把这片天地独有的荒蛮气息,送向更远的未知之处。
炎火山的赤焰与幽寒渊的寒潮,从来不是在交界线上温和地对撞,而是从裂谷生成的那一刻起,就进行着一场持续了千万年、不死不休的厮杀。
裂谷的第一道边界,是一道永远在崩解又永远在新生的火墙。从炎火山腹地涌来的熔岩在这里被寒渊的寒气硬生生逼停,表面瞬间凝出一层漆黑的硬壳,壳下翻涌的赤红色岩浆挣破束缚,炸起数丈高的火雨,每一粒溅出去的火屑都带着千度高温,却在飞出不到三丈的距离时,被迎面扑来的寒潮冻成了漆黑的玻璃弹珠,噼里啪啦砸向谷底,在两侧堆起两道不断向中间推进又不断被碾碎的碎石带。
寒渊的反击从裂谷的另一侧启动。幽蓝色的冰棱从渊底的冰层下疯狂往外生长,像无数锋利的兽牙,一路啃噬着炎火山延伸过来的赤岩,冰刃触碰到滚烫的岩壁的瞬间,就发出震得人耳膜发疼的爆响,半面岩壁直接在冰火对冲的冲击波里炸成齑粉,滚烫的岩屑混着细碎的冰碴往四周飞溅,连低空盘旋的荒鸟都不敢靠近,只敢在百里外的高空,望着裂谷上空那团永远翻涌的、红与蓝交织的狂暴云气。
谷中的空气早已被两种极端力量撕成了碎片。没有风,只有两股不断对冲的洪流——一边是裹着熔岩火星的热浪,能把生铁融成铁水;一边是夹着冰魄寒芒的寒潮,能让流动的空气直接冻成透明的冰柱。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刹那,不会生成温和的水雾,而是炸开一道半透明的冲击波,冲击波扫过的地方,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涟漪,地面上的岩石先是被瞬间烧得发红发软,下一秒就被冻成布满裂纹的冰坨,紧接着又在冰火的反复撕扯里,直接化为比面粉还细的尘埃,被两股力量卷到半空,在红与蓝交织的风暴里疯狂旋转,形成一道横贯千里的灰黑色尘柱,从裂谷谷底一直连到翻滚的云层里。
裂谷的正中央,立着千万年来从未被任何一方彻底吞噬的“战心岩”。这尊数十丈高的巨岩,一半被永不熄灭的地火裹着,岩身的纹路里往外渗着融化的金红色岩浆,另一半被几丈厚的玄冰封着,冰壳里嵌着无数太古异兽的残魂虚影。每过一个时辰,岩身就会剧烈震颤一次,火与冰在岩的表面同时炸开,无数道赤红色的火线与幽蓝色的冰纹在岩身上交错蔓延,又同时在对冲里崩断,巨岩的体积每万年就会被两股力量磨去一丈,却又在新的熔岩凝固、新的冰层堆叠里,永远维持着这副半火半冰的模样,像一个站在战场最中央的不死老兵,见证着大荒最暴烈的永恒厮杀。
谷底的裂缝里还不断往外溢出两种力量碰撞后诞生的“劫气”。赤红色的火劫与幽蓝色的寒劫缠在一起,在裂谷里四处流窜,触碰到岩壁就炸出一个冒着冰火两股气的坑,偶尔有漏网的劫气冲出裂谷边缘,落在炎火山的火岩上,能直接炸穿半座小山的岩壁,落在幽寒渊的冰面上,能在厚达数丈的冰壳上轰出一个直通渊底的大洞。千万年来,没有任何一株植物能在裂谷的核心地带扎根,没有任何一只荒兽敢踏过这条生死线,连天上飞过的雷神,都要绕开这片不断炸响的天地,生怕被这两股纠缠了千万年的暴烈力量,直接撕碎了手中的雷锤。本故事为原创故事并首发于一蓑烟雨blog.xmam.cn连载
到了每百年一次的冰火潮汐日,这场厮杀会抵达顶峰。炎火山的所有熔岩河同时暴涨,山巅的火云往裂谷方向倾泻下成河的火浆,幽寒渊的整片冰面同时开裂,渊底的极寒寒潮冲天而起,两道横跨天际的光柱——一道赤红如烧红的天柱,一道幽蓝如凝固的冰虹——在裂谷上空狠狠相撞,爆发出的强光能瞬间照亮整个大荒的夜空,千里之外都能听见那声震得群山震颤的巨响,无数座小山在冲击波里直接崩塌,连大荒的核心大地,都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对冲里,微微颤栗。
炎火山与幽寒渊的交界裂谷,本就是上古神魔大战的核心决死之地,千万年冰火对冲的狂暴力量,没能把那些古战痕迹彻底磨平,反而把无数惨烈的瞬间,永远封存在了这片撕裂的天地里。
战心岩的岩腹深处,嵌着半截断裂的战神戈。戈身是用大荒独有的星陨神铁锻造,一半被熔岩烧成了赤红色,表面凝着一层永不剥落的火色神锈,另一半被幽寒渊的寒气冻成了墨蓝色,刃口上还挂着几缕早已石化的魔神黑鳞。戈的断口处留着一道清晰的牙印,传说是当年上古魔尊九夭被诸神围杀时,临死前一口咬碎的——他被祝融的真火焚穿了肩骨,被玄冥的寒冰冻住了经脉,仍攥着这柄戈往轩辕帝的方向劈出最后一击,最后戈断人亡,半截残戈带着他残存的魔念,钉进了这尊巨岩里,千万年过去,偶尔月圆之夜,残戈会发出低沉的嗡鸣,岩身的冰火纹路会跟着戈身的震颤一起亮起来,像在重复当年那记未完成的劈砍。
裂谷东侧的火岩坡上,留着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掌印。掌印深得能容下十数间石屋,掌心的纹路里至今还淌着缓慢流动的熔岩,那是上古水神玄冥留下的掌痕。当年他为了拦住往幽寒渊逃窜的魔尊,一掌拍碎了半座炎火山的山壁,掌力余波把整片岩山都震得开裂,如今掌印边缘的岩石上,还嵌着无数当年被掌风撕碎的火属性神甲碎片,碎片里偶尔能翻出刻着玄冥神纹的冰蓝色甲片,明明身处千度高温的熔岩里,摸上去却能冻得人指尖发麻,连周围的火焰都要绕着它走。掌印的最深处,还留着半枚已经石化的神印,印面上的纹路早已模糊,却依旧能散出淡淡的水神威压,连炎火山里最凶暴的赤岩蜥,走到这里都会吓得匍匐在地,不敢往前半步。
裂谷西侧的冰原下,埋着一座只剩半截的神魔战车。战车的车辕是用万年冰蚕丝缠的神木锻造,如今大半被封在数丈厚的玄冰里,车轮的纹路里卡着无数早已锈成飞灰的箭镞,车板上还留着一滩暗褐色的神血痕迹,千万年过去,这滩神血既没有被寒冰冻住,也没有被路过的热浪蒸干,就那样静静地嵌在冰里,偶尔有寒雾飘过,能看见血痕里隐约浮出战车主人当年浴血厮杀的虚影。战车旁边斜插着一杆断了旗面的神旗,旗杆是用上古建木的枝干削成,旗面早已在神战里烧成了飞灰,只剩旗杆顶端的金色旗头露在冰面外,旗头的宝石里还封着一缕当年的战魂残念,每当冰火对冲的风暴刮过,旗杆就会在冰里微微震颤,像还有无形的风在卷着早已消失的旗面,在这片古战场上猎猎作响。
裂谷上空的云层里,永远悬着八柄若隐若现的残剑虚影。那是当年魔尊九夭临死前布下的八剑阵势,他以自身神魂为引,把自己的仙剑“临江仙”拆成八片剑魄,悬在战场的八个方位,千万年来,八道剑影在火云与寒雾里若隐若现,剑刃上还残留着当年诸神留下的伤痕,每一次冰火潮汐爆发,八柄残剑就会同时亮起来,赤红色的剑光撕开漫天的寒雾,幽蓝色的剑气压得翻涌的熔岩都暂时平息,剑影扫过的地方,半空中会浮现出当年神战的残像:身披黑甲的魔尊独自立在阵中,面对漫天的诸神,腰间的黑红色古钟发出震彻八荒的钟鸣,他右肩被尖刺洞穿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冰火大地,却依旧抬剑指向轩辕帝的方向,眼底的清辉碎成悍然的倔强。
在裂谷最深处的冰火交界点,还藏着一道被两种力量同时封印的古门。门身是用整块的神魔骨打磨而成,一半刻着火神祝融的火焰神纹,一半刻着水神玄冥的寒冰符文,门上的锁早已在千万年前的大战里崩碎,却被两股对冲的力量死死压着,永远无法开启。门后是当年无数神魔陨落的归墟,里面堆着如山的神甲残片、断裂的神器、还有无数被魔气侵蚀的神侍遗骸,当年水神玄冥座下的第一神侍宁昭,就是在这里被魔气吞噬,从替天行道的神侍变成了失控的堕落者,最终身首异处,他的头颅至今还被封在门后的冰层里,眼底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的悔恨。偶尔有胆大的修行者闯到裂谷深处,能听见门后传来隐约的厮杀声、神吼与魔啸,那是千万年前的神战余音,被永远封在了这扇古门之后,只要大荒的冰火对冲不停止,这段惨烈的上古往事,就永远不会彻底沉寂。
整道千里裂谷,根本不是自然生成的地貌,而是当年神魔最后决战时,两大至强者对掌硬生生劈出来的鸿沟。千万年冰火冲刷,也没能把那些刻进大荒骨血里的战痕磨平,每走一步,脚下踩着的都不是普通的碎石冻土,而是诸神与魔神用血肉、神魂、神器碎片堆出来的古战场。
裂谷北段的火岩坡上,铺着一层厚达数丈的“神锈沙”。这些细沙全是当年诸神身上的神甲被魔神的魔器崩碎后,在熔岩里炼了千万年化成的,每一粒沙都带着淡淡的神纹,踩上去不会留下脚印,沙粒之间偶尔会翻出半片指甲盖大的甲片残片,有的刻着祝融部落的火焰图腾,有的印着轩辕部族的云纹徽记,哪怕隔着千万年的时光,指尖一碰就能感受到当年神战时,甲片主人浴血厮杀时残留的滚烫战意。沙坡最顶端立着十二尊半融在岩壁里的石像,是当年随祝融出征的十二位火部神将,他们在魔潮里被魔尊的寒魔之力冻成冰雕,又被身后涌来的地火裹住,最终连人带甲凝进了赤岩里,十二张面孔还保持着怒目圆睁的模样,手中的神戈直指裂谷深处,哪怕身躯早已石化,周身的岩缝里还不断往外溢出淡红色的神辉,连炎火山最暴烈的火流,都不敢漫过他们的石像半步。
往裂谷中段走,会踏入一片被称为“断刃原”的区域。这里的地面没有完整的岩石,密密麻麻插满了断裂的剑刃、斧锋、戈尖,有的半截露在外面,有的完全埋进了冻土与熔岩的缝隙里。最醒目的是插在冰火交界线上的那柄“碎空斧”,斧身早已崩成了三瓣,斧柄是用上古建木的主干削成,一半被烧得焦黑碳化,另一半被冻得覆着几寸厚的蓝冰,斧刃上的缺口多达上百道,每一道缺口都对应着当年被它劈碎的一件魔器。斧的周围散落着一圈早已石化的魔骨,这些魔骨全是当年冲在最前面的魔兵遗骸,骨头上还留着清晰的斧劈痕迹,骨缝里嵌着早已凝固的黑红色魔血,哪怕千万年过去,靠近时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蚀骨的凶戾魔气,连周围的冰火对冲风暴,都会绕着这圈魔骨形成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。断刃原的地面上还留着无数深浅不一的巨大脚印,有的脚印里积着熔岩,有的脚印里结着厚冰,每一个脚印都长达数丈,是上古神魔交战时留下的足迹,沿着脚印往深处走,能清晰地还原出当年两军对冲时,步步浴血推进的惨烈路线。
幽寒渊一侧的冰原下,封着一整支被瞬间冻住的魔军。寒雾最浓的地方,冰层是完全透明的,低头往下看,能清清楚楚看见冰下密密麻麻的魔兵:他们身披黑红色的魔甲,手中的魔戈还保持着前刺的姿态,连脸上狰狞的神情都分毫毕现,最前面的魔将手里还攥着半块从神军阵前抢来的神旗碎片。传说当年水神玄冥为了拦住这支魔军,不惜燃烧自己的半缕神魂,降下了大荒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次极寒风暴,千万魔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瞬间冻在了原地,紧接着炎火山的地火又席卷而来,冰火相撞的力量把整片魔军永远封在了数丈厚的玄冰里,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。冰原的边缘立着一座用魔骨堆成的祭坛,祭坛的顶端插着一根漆黑的魔杖,杖身爬满了暗红色的魔纹,杖头的魔晶早已失去了光泽,却依旧能在寒夜里发出淡淡的幽光,那是当年魔尊九夭用来召唤魔渊之力的权杖,最后被诸神联手打断,永远留在了这座祭坛之上。
裂谷上空的火云与寒雾交织的地带,悬着一条长达百里的“神痕天堑”。那是当年轩辕帝手持轩辕剑,往魔尊九夭劈出的最后一剑留下的痕迹,这道剑痕把整片天空都撕成了两半,一半永远飘着火云,一半永远浮着寒雾,哪怕千万年过去,剑痕的边缘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,偶尔有路过的荒鸟不小心飞入剑痕范围,瞬间就会被残留的剑气撕成碎片。天堑的正中央,悬浮着一尊半透明的神魔虚影,那是当年魔尊九夭被轩辕剑刺穿胸口时,留下的最后一个定格的瞬间:他浑身是血,手中的断戈垂在身侧,胸口的伤口里不断往外溢出黑红色的魔血,魔血从半空往下落,一半被火云烧成了火雨,一半被寒雾冻成了冰珠,千万年来从未停止坠落。虚影的对面,还留着轩辕帝当年站立时的淡淡神影轮廓,两道虚影隔着百里天堑遥遥相对,哪怕神魔早已陨落,这跨越了千万年的对峙,依旧没有结束。
在裂谷最深处的归墟入口旁,立着一块没有任何文字的无字神碑。神碑是用一整块太古神石打磨而成,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每一道裂纹里都封着一缕当年战死的神魔残魂。传说大战结束后,幸存的诸神把所有战死的神魔神魂碎片都封进了这块神碑里,没有刻任何功绩,也没有留下任何名字——因为那场大战里,没有绝对的胜者,也没有绝对的败者,所有在这片土地上浴血厮杀的生灵,最终都成了大荒的一部分。每当冰火潮汐爆发,神碑上的裂纹就会同时亮起,无数道红与蓝交织的光从碑身里溢出来,整个千里裂谷都会响起无数神魔的呐喊声、剑鸣声、戈矛相撞的脆响,那是千万年前的战魂们,在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过的土地上,进行着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厮杀。


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。

声明:本文由一蓑烟雨整理发布,旨在知识分享,侵删!

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
本文链接:https://blog.xmam.cn/post/50.html

标签: 不周倾
分享给朋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