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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周倾:水火千年》前言:天路断绝之前(五)

1个月前 (08-10)随笔115
摘要:诸神第一次动念要隔断天地的那个黄昏,建木正飘着漫山遍野的金絮花雨。聚神台上的酒盏还留着昨夜的余温,几个守夜的小仙童正蹲在台边,伸手去接从枝叶间飘落的星屑,他们还不知道,身后从灵元海赶来的创世诸神,目光正沉沉落在这株立了亿万年的神树上。最先抬手的是掌金天神力的蓐收。他指尖凝起一道泛着冷光的神纹,原本要…

本故事纯属虚构,故事中人物地点时间均为胡扯,切勿过分解读。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!
诸神第一次动念要隔断天地的那个黄昏,建木正飘着漫山遍野的金絮花雨。
聚神台上的酒盏还留着昨夜的余温,几个守夜的小仙童正蹲在台边,伸手去接从枝叶间飘落的星屑,他们还不知道,身后从灵元海赶来的创世诸神,目光正沉沉落在这株立了亿万年的神树上。
最先抬手的是掌金天神力的蓐收。他指尖凝起一道泛着冷光的神纹,原本要直接劈向鎏金的树干,可指尖刚触到建木漫出来的暖光,那道能碎开山岳的神刃竟先软了半分——他想起三百年前自己第一次下凡,喝醉了酒摔在建木的树穴里,是个上山采药的凡人姑娘给了他半块麦饼,醒转后他随手给那姑娘的村子引了一道金脉,让那片贫瘠的山地长出了取之不尽的铜铁。
“下不去手。”他收了神刃,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,“这树根须扎着西海海眼,连着人间万万人的灵脉,劈断它,大地先震三震,半片人间都要塌进地缝里。”
可秩序的裂痕早就在无度的神力泛滥里越撕越大。前几日南方的部落为了抢灵田,请来相熟的火德小神,一把天火顺着建木的枝桠往上烧,虽没伤到神树根本,却也烤焦了半片托星的翡叶,那些坠落的星子砸在人间,烧出了七个冒着烈焰的大坑,至今还在往外淌着熔浆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等共帝之位决出胜负,这株撑着人神两界通路的神树,迟早要在无休止的私斗里先化成飞灰。
最后是居中掌厚土的祖神上前,他没有动刀兵,只是抬手往建木的主干上轻轻一抹。那道鎏金的树身之上,瞬间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、半指宽的屏障——从那一日起,凡人们再往建木上攀爬,到了千丈的位置,就会撞上一层软却坚不可破的光壁,哪怕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大巫,拼尽全力也跨不过这道看不见的线。
神们站在屏障的上方,看着下方仰着头的凡人,第一次在两界之间划下了第一道看不见的界碑。可他们谁都没察觉,那缕藏在树纹缝隙里的浊影,正顺着这道新生成的屏障边缘,悄悄钻了进去。
原本只是温和阻隔的光壁,在无人察觉的岁月里,慢慢浸上了几丝冷硬的浊意。起初凡人们只是爬不上更高的地方,后来他们渐渐发现,连建木漫出来的暖光都越来越淡,树穴里能解百毒的灵露慢慢干涸,翠色的灵禽也不再愿意往下飞,偶尔有星子从叶间坠落,落在地上也成了毫无灵气的顽石。
更隐秘的变化发生在神的一侧。从前诸神踩着枝桠下凡,一步就能跨到人间的部落里,可如今他们穿过屏障时,神念里会莫名生出几分“下界卑污,不可久留”的念头。起初只是几丝微不可察的妄念,后来越来越多的天神开始觉得,人间的烟火气会污了自己的神元,那些从前和他们对饮的凡人,那些和他们结为伴侣的人族女子,慢慢成了“不配与神同列”的存在。
雨师最后一次去南山部落时,发现自己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,随意坐在晒鱼的青石板上。他刚一落地,袖边的神泽就把石板蚀出了几个浅坑,从前和他分饮酒坛的汉子们,望着他的眼神里全是敬畏,再也没人敢伸手拍他的肩膀,喊他一声“老雨”。他站在部落的篝火边站了半宿,最后还是转身踩着云回了天界,从此再也没有主动下凡送过雨。
建木上的金絮花雨还在落,可落在凡人发间的花瓣,再也带不走冬日的严寒。攀到千丈屏障下的年轻人,伸手摸着那层暖却冰冷的光壁,再也看不见守南天门的神将坐在枝桠上晃脚,再也没有提着星灯的小仙童,从上方递下来一杯甜丝丝的星露。
那道被祖神亲手画下的屏障,本是为了护着建木、护着人间,却在浊意的悄悄浸染下,成了人神两界之间一道越变越厚的墙。后来的诸神为了巩固这道边界,又在屏障上加了无数道天规,设下了值守的天兵,到最后,连建木最顶端的枝叶,都慢慢泛上了一层冷白色的霜。
直到共工怒撞不周山的那天,天穹裂开的缝隙漏下的罡风扫过建木,那道被加固了无数次的屏障,才第一次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纹。藏在纹路里的浊意顺着裂痕漫出来,把建木鎏金的树干,悄悄浸出了第一缕灰黑色的暗斑... 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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