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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周倾:水火千年》前言:天路断绝之前(一)

2个月前 (07-31)随笔298
摘要:本故事纯属虚构,故事中人物地点时间均为胡扯,切勿过分解读。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!        颛顼帝绝天地通,从来不是后世史书上用寥寥数笔轻描淡写带过的“神人之隔”,那是一场震动三界根骨、改写万代命运的规则重构。它不是简单地在天地…

本故事纯属虚构,故事中人物地点时间均为胡扯,切勿过分解读。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!
        颛顼帝绝天地通,从来不是后世史书上用寥寥数笔轻描淡写带过的“神人之隔”,那是一场震动三界根骨、改写万代命运的规则重构。它不是简单地在天地之间拉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,而是将太古以来延续了无数岁月的人神共居旧秩序彻底砸碎,连残留在空气里的旧神谕余痕都被涤荡干净,在混沌的废墟之上,一锤一凿重新钉下了天、地、人三界不可逾越的界碑。那些界碑并非凡俗的石质,每一寸碑身都熔铸着星子的碎光与地脉的精铁,碑面上刻下的每一道界规,都带着能震彻神魂的轰鸣,哪怕是最桀骜的上古凶神,指尖刚触到碑身的瞬间,便会被规则之力弹回万丈之外,连神元都要震颤三日才能平复。过往那些凡人顺着通天径就能闯入天庭、神族毫无约束便踏足人间的混乱过往,被这一道道界碑彻底封死,连一丝回溯的缝隙都未曾留下。
       太古之初,天地之间没有半分清晰的边界。东海之外的建木直插云汉,青碧的枝干上挂满了凝结了亿万年的日月精华,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,都能化作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。凡人中但凡有勇力、有执念的,便能顺着层层缠绕的枝桠攀援而上,指尖触到天庭玉阙的冰凉栏杆时,脚下还沾着大荒的泥土。而神族的神将们,也时常踏着碎金似的云光下凡,或是在人间的山泽里摆下长桌宴饮,把琼浆洒得漫山遍野都是,沾了琼浆的野草一夜之间便长出能刺破凡人脚掌的尖刺,或是随意降下神谕号令部落,更有甚者直接身披神甲插手人间的征伐,将凡人的血肉当作棋局上随意丢弃的棋子。那时人神杂居于九州大地,神的怒火能焚尽百里村落,连石头都能烧成流淌的岩浆;人的妄念也敢闯入天宫盗取神火,把天庭的琉璃台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。秩序像被狂风撕扯了千万遍的破布,天地间到处是失控的灾劫——洪水漫过山顶,天火焚尽森林,凡人在神的力量面前像草芥一样倒下,神族也在凡人的妄为里不断折损神元,无数传承了数十万年的上古神位,就在一次次失控的冲突里彻底断绝了香火。
       直到颛顼帝登位,这位身着玄色龙纹袍的帝王,袍角绣着用星子串成的三界舆图,每一颗星子都对应着大荒的一处凡人聚落、九天的一座神阙宫宇,星子的明暗便映照着对应地界的生息枯荣。他站在昆仑之巅的玄玉帝台上,脚下是翻涌的云海,云海里浮着人间飘上来的哭喊、血沫,还有神族醉酒后洒落的琼浆。那些琼浆落在大荒的土地上,烧出一个个寸草不生的焦坑,连蚂蚁都活不下去。他望着这片纷乱的三界,指尖捏着半片从建木上摘落的青叶,叶脉里还淌着三天前最后一批攀天凡人的温热血痕,那血痕里还裹着凡人不甘的嘶吼与旧神残留的蛊惑低语,终于下定了彻底斩断人神无序勾连的决心。
       他召来重、黎二神,以自身三万年积攒的帝道神力为引,指尖溢出的金色神纹顺着风蔓延到天地的每一个角落,连大荒最深处的地底裂隙、九天最高处的星云缝隙,都被这缕神纹尽数覆盖。他命重托举苍天,这位身形万丈的古神,古铜色的手掌直接扣住了天的边缘——那层由星云凝成、还带着盘古余温的天幕,指节凸起的瞬间,皮肤缝隙里溢出的金色光尘落在大地上,化作了后世的金山。重一步一步往后退,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,硬生生把原本低垂的九天,往更高处推去,直推到万重云之外,连最锐利的神目都望不到大荒的轮廓,哪怕是神族中最顶尖的飞禽神类,振翅飞断了羽翼也碰不到天幕的边缘。另一边的黎,双脚深深沉进大地的骨血里,脚踝处缠绕的地脉青筋暴起,他的手掌按在九州的山脊上,往下狠狠一压,地震动了,江河倒卷,无数横亘在天地间的古通道——那些通天的神木、穿山的地脉、渡云的虹桥,在两股巨力之下寸寸崩断,化作飞灰散落大荒。从此神归九天,再不能凭着一点神念就随意踏足人间,想要降临凡间必须耗费数倍的神力撕开下界通道;人留大地,再也无缘凭着一身勇力就轻易登上天庭,哪怕是部落里最骁勇的勇士,穷尽一生攀爬最高的山峰,指尖也碰不到云层之上的半分天庭轮廓。
唯独不周山,那根由盘古开天时遗留的脊椎所化的天柱,被颛顼亲手留了下来。它像一根撑天的巨柱,立在天地的正中心,表面布满了盘古脊椎的骨纹,每一道纹路里都流转着混沌的微光,山腹里的风穿过骨纹缝隙时,会发出像远古巨兽呼吸一样的低鸣。它既是维系天不塌、地不陷的物理支柱,也是“天高地远、阴阳有序”的规则枢纽,所有天地间的灵气流转、神念传递,都要经过这根天柱的层层筛选,哪怕是神王的神念,没有颛顼降下的玄鸟符印,也会被骨纹里的规则直接碾碎,连一点碎屑都剩不下。它的山腰处开着一道仅容三人并肩走过的石门,那就是被神族重兵把守的“天柱通道”,通道内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条,每一笔都渗着金红色的帝道神力,连石壁缝隙里漏出的光,都带着能灼烧神念的威严,哪怕是触犯了天条的上古魔神踏入通道,都会被石壁上的神纹直接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       而在天柱的最核心,那盘古脊椎的骨腔深处,层层锁链缠绕封印着“混沌元胎”——那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没有散尽的原始力量,是比五行更古老、比阴阳更本源的存在。这团元胎没有固定的形状,时而翻涌着能吞噬星辰的太初黑雾,时而迸发出能融化神骨的白光,封印它的锁链是用盘古的发丝编织而成,每一道锁链上都刻着颛顼亲笔写下的镇字,笔锋里藏着能压服混沌的无上帝威。偶尔有一缕元胎的气息从锁链缝隙里漏出来,落在天柱内壁上,能把坚硬的神骨石蚀出一个小小的深坑,守山的神将换了一批又一批,没人敢在核心处多待一炷香的时间,他们都清楚,这团元胎一旦冲破封印外泄,整个天地都会瞬间倒转,水火失序,山陵沉为湖海,平原升为高峰,五行彻底紊乱,世界将重回那一片没有生灵、没有光明、没有秩序的混沌之中,连盘古遗留的神元都会被彻底消融。
为了防止神族凭借天生的神力再次打破新立的秩序,颛顼帝借着重构天地规则的机会,在三界的底层法则里,暗植下一道无人察觉的“道偿咒”。这道咒文没有形迹,没有神像,没有碑刻,却像影子一样贴进了每一位神族的本源之中:所有神族只要动用自身的本源力量,就必须支付与之完全对等的代价。火部祝融一脉,一旦催动焚天的神火,自身神魂便会被烈焰反噬,每烧一寸大地,神魂里就多一分钻心的灼痛,哪怕只是指尖迸出一点火星,对应的神魂位置都会泛起细密的燎泡;水部共工一族,若是调动覆海的玄水,身躯便会随之融化,每掀起一道巨浪,身上就多一片透明的水痕,水痕蔓延到脖颈的时刻,便是神躯彻底溃散的临界点;金部神族锋锐无双,可动用本命金刃的瞬间,自身的神骨也会同步开裂,刃有多利,骨裂的纹路就有多深,挥出的金刃斩断十座山,神骨上的裂纹便会蔓延十道,连抬手的力气都要耗损大半;木部神族掌控无尽生机,可催发生命之力的刹那,自身的神元便会悄然耗损,让万物复苏的同时,自己的寿数也在悄悄缩减,撒下一片催生万物的神雨,便要耗去百年的修行积淀。这道咒文无差无别,没有任何一个神族能逃脱它的约束,哪怕是执掌一方的神王,也不例外,过往神族随意挥手便能覆灭凡人部落的时代,彻底成了过往的泡影。
       此时的大荒人间,部落星罗棋布,每一处山泽都藏着和神族勾连的印记。有世代守护火种的燧人遗族,他们在山岩深处凿出层层叠叠的火堂,最核心的火坛里燃着从火部天庭引下来的“长明火”,千万年不曾熄灭,族人们视火为生命的根基,每到月圆夜就把最肥的猎物投进火里献祭,跳动的火焰里会浮现祝融模糊的神影,他们的祭司能在梦里听见祝融的神谕,知道哪座山的猎物最多,哪片林的火不会被暴雨浇灭,靠着这份来自神的指引,部落数千年来从未遭遇过饥寒。有傍着江河而生的共工氏凡人部落,他们善治水、善行舟,世代依水而居,族人体内都流着水部赐下的微弱神血,能在水底闭气半个时辰,他们把江河当作自己的母亲,每年汛期都会选出最勇敢的少年,带着祭品游向水府深处,祈求共工神不要降下滔天洪水,这份代代相传的祭祀习俗,让他们的聚落总能在大洪水里找到提前迁徙的征兆,极少被水患吞噬。还有守着深山矿脉的金天氏后裔,他们锻造铜铁的技艺传承自太古,打造出来的兵器与农具上,天然带着金部神族的符文,砍在石头上能溅起神焰,用这些农具开垦的土地,产量比普通土地高出三倍,他们把山腹中的金属当作传承的秘宝,每三年就选出一车最精纯的精钢,送往九天之上的金部神殿,换得神族赐下的锻造秘术。更有散落四方的九黎残部,他们带着蚩尤时代的铜制兵符,在大荒的荒山野岭里艰难求生,偷偷在暗夜里祭祀旧神,盼着有一天能借神族的力量,夺回曾经属于自己的土地。这些凡人部落,早已和各自对应的神族隐隐勾连,他们既是神族在人间最忠实的信众,也是神族力量源源不断的供养源,更是未来那场席卷天地的大战里,最先承受战火、也最终决定走向的人。
       而九天之上,格局同样暗流汹涌。除了执掌火部的祝融与统领水部的共工,金、木、风、雨四大神族分支各据一方,占着九天最肥沃的灵脉,各自麾下都有数十万的神族部属,掌控着对应的天地权柄。他们表面上都穿着绣着“恪守新秩序”字样的神袍,摆出绝对中立的姿态,实则各怀心思:金部觊觎火部独有的冶炼之权,想把天下所有的神火锻造工坊都纳入自己囊中,让所有凡人部落想要打造兵器农具都必须向金部进贡;木部想从水部手中夺取更多润泽大地的权柄,让所有凡人部落都要向木神献祭才能换来雨水,否则大地便会颗粒无收;风部和雨部则在暗中观望,今天往火部吹点挑拨的风,明天往水部下点带谣言的雨,等着水火拼个两败俱伤,自己好坐收渔利,瓜分两大部落在人间的所有信众与资源。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,从绝天地通的那一刻起,颛顼帝便早已在看不见的规则缝隙里,布下了一张覆盖整个九天的无形棋局。他借着道偿咒的规则漏洞,暗中拨动各方的利益,一点点放大水火两部的矛盾,让祝融的火与共工的水,在彼此的猜忌、争夺与信徒的哭喊里,一步步滑向无法挽回的全面战争。而这场战争的终点,早已被天柱里沉睡着的混沌元胎,和刻进所有神族本源的道偿咒,悄悄写好了结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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